林舒玄眼底一片潋滟之色,轻飘飘地抬了一下眼皮,点了点头。
“睡不着。”
顾成言知道他娇气,有些认床,再加上戒备心重,昨晚一路都在行走,虽然这路已经是新修平整的水泥路,但到底还是不习惯。
“昨晚定远侯来找我问询这路上的行程安排,待得有些晚了,我就没去你的马车上,今后让卫公公晚上帮着留个便利的间隙,我去陪你吧。”
林舒玄点头。
此番大猫承崮与小猫承予也随行了,他们走到哪都习惯带着两个小家伙,毕竟是从小养大的,离了身怕它们不习惯。
“陛下,你跟顾相这骑着马也跑得太快了!臣与长公主追都追不上。”
定远侯好不容易终于见着陛下人影,赶紧上前,生怕顾相多受些陛下给的委屈,有个人在,陛下一般还是会给顾相多留一些体面的,往常折磨侮辱也是在人后与顾相私下单独相处时。
顾相时不时脖子上有红紫伤痕的事,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陛下虽也算得上是个明君,但这其中有绝大多数的功劳要归之于顾相的辅佐,那些痕迹,他看了都替顾相觉得委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顾相,心系万民,将自己任由陛下虐待。
他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从前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宫中有许多折磨人的方式,肉眼基本瞧不出来,实则内里却坏地厉害,都是用来教训宫里一些不服管教的宫人。
各宫的娘娘们又不能让外人瞧出自己教训宫人,落得个刻薄阴狠的名声,因此才有了各种各样的私刑。
顾相他为凌朝牺牲了太多!能帮一些,定远侯都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林舒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定远侯是在追朕吗?朕怎么瞧着你倒是更关心顾相的安危呢?怎么?怕朕吃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