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言收回手,林舒玄将注意力收回到奏折上。

但这心绪始终有些烦乱,处理完手上这份,索性停了笔。

“你难得亲自来找我,这东宫你还是头一回来,走,我带你逛一逛!”

说完便主动拉着他的手往屋外走去。

顾成言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左手,勾唇温和一笑。

东宫还是挺大的,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凌辰先太子,算起来,林舒玄该叫他一声皇伯伯。

“你看,这是一棵生长了百年的相思树,据说是凌辰先太子特意从别处运回来,栽种于此的,据宫中的嬷嬷说,我母妃喜欢用它制作香料,我倒是挺喜欢它开的花,颜色是淡淡的浅黄,香气也清淡。”

顾成言抬头看着,道:“相思树的花期很长,通常从春末一直持续到初秋,差不多有六个月的时间都在开花,一年中它可伴殿下半年之久呢。”

林舒玄眉眼含笑,调戏他道:“怎么感觉顾大人嘴里一股醋味儿,酸得很,顾大人还羡慕这树了?”

“是啊,臣不仅羡慕它,还嫉妒它,恨不得取而代之呢。”

相比之下,这棵树跟林舒玄见面的时间以后确实是比顾成言高上不少。

林舒玄接着说:“这有何难!孤将入宫的令牌赐你,今后只要你想见孤,随时都可以!”

顾成言从这句话中,便已经知道,整个皇宫如今都在太子林舒玄的掌控之下,那身处其中的皇帝,是生是死,也不过在林舒玄本人的一念之间。

“这令牌只能见你吗?那陛下呢?”

林舒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松开了握着顾成言的右手,隐藏在宽大的袖摆中,双手背在身后。

声音清冷而威严,让顾成言瞬间想到了皇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