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客摸了摸花白的胡子:“不知对面有多少个九品天人?”
踏着玄武巨龟而来的白衣男子已经踏上虚空,和月扶疏并肩而立时,竟然看不出年龄上的差距,实在令人意外。
“二十一个,”他开口的说话的声音很轻,是长久不开口说话的缘故,声音和语调都有些晦涩。
众人都安静下来。
二十一这个数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当它成为一个量词,用来形容九品天人的数量时,那这个数字就变得太过可怕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数字听在耳里,还是让人心惊肉跳。
这里不仅有封眠后苏醒的九品天人,还有活在当代的九品天人,这些贪图长生的九品天人一起,一起构成了这个可怕的数字
相比这些人的沉默,应意浓是格外话多的一个,她微微张开嘴巴,大难临头之际也依然有一颗八卦的心,抬脚悄悄往前挪了两步,凑在江雨眠耳边小声说道:“小太岁,岛主是你的师尊,那岛主的师尊岂不就是你的师祖?”
说着,应意浓又转头小声问飘羽:“飘羽,这是月初弦还是月上曦?”
飘羽这回没有说不知道,而是低声说道:“是主子的太爷爷。”
月氏一族的家庭内部关系都很微妙,封建社会的父权气息在这个家族里约等于无,子不像子,父不像父,太爷爷不像太爷爷,曾孙子也不像曾孙子,男人与男人之间永远都彬彬有礼,客气疏离,既不尊老,也不爱幼。
一千二百年后的月初弦依然俊美如昔,淡漠的眉宇间带着一抹若有如无的愁绪,一双漆黑的眼珠看向西方天空。
金色的柳枝长满了绿色魂火凝聚成的绿叶,风烛残年的幽山鬼王踏着黑色的云雾从虚空走来,破烂的衣衫被风吹得飘飘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