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时,宋时绥果然做了一盆手擀面,用青椒炒肉沫做的卤,曲笙寻一边吃着手擀面一边说道:“咱们六个如今都突破天人境了,老江还成了九品天人,那修行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嗖的一下就窜没影了,我真是目瞪口呆。”
宋时绥打趣道:“我是最后一个突破天人境的,那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曲笙寻说道:“我是倒数第二,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苏历说道:“两位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们只是花期不同,若世间所有花朵都在同一个季节盛开,其他季节就要变得凋零了。”
曲笙寻点头:“你活的时间长,听你的。”
快要天黑时,曲笙寻非得去山脚下的村子里借宿一晚,宋时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一头雾水的和苏历一起把曲笙寻送到村子里,又在天黑时,和苏历肩并着肩回到山中的小屋。
没了曲笙寻,小屋一下子变得好安静,回到房间后,宋时绥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布料是米色的苎麻,做成了现代圆领家居服的样式,又绣了几朵白杏花做点缀,她穿着拖鞋坐在镜子前梳头发,那扇木门却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自从住进这山中小屋后,苏历一向很注重男女之别,平时绝不会轻易敲响这扇门,宋时绥把有些惊讶地把门打开,苏历站在门外,低垂着头看她。
昏黄的烛光从半开的木门里倾泻出来,朦胧而飘摇的光晕里,苏历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像高原上的厚雪,堆在他的肩膀上。
站在宋时绥的房门外,苏历脸上还有一些踌躇,犹豫着是否要踏进去,年轻女郎的房间规整又简洁,素色的帐子低垂着,挂着一些用彩纸叠的千纸鹤,窗前的木桌上种着绿萝和九重紫,顺着木头做的衣架往上爬。
这四百年来,龙潭虎穴也不能让他皱下眉头,此刻他却局促地站在门外,不敢轻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