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揉了揉眼睛,把笔记本整理好,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乡下也没有大城市的光污染,夜里漆黑一片。
关上灯,黑暗袭来的那一刻,江雨眠忽然僵住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宫里。
还是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永远有散不去的药味和和一股淡淡的腐味,这里从来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只有一盏油灯一直在低矮的木桌上静静燃着。
曾经睡满人的床铺空了很多,十张床铺空了八张,只剩下她和小瓷了。
十个小女孩,死了八个。
屋里总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烂味道,江雨眠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因为每个女孩死去之前,她都能闻到这股充斥着不祥的气味。
说不清什么时候,大概是小石榴死去那天,江雨眠忽然就怕黑了,非常非常害怕,尤其是当这种气味出现的时候,只要油灯和蜡烛熄灭,她就会发出无法抑制的哭泣和尖叫。
木桌上放满了书本,江雨眠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着泛黄的古老医书,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趴在她肩膀上,玩着她的头发。
小瓷的眼睛圆圆的,羊角辫上扎着的红绳垂下来,来回蹭着江雨眠的脖子,江雨眠微微偏了偏头,小瓷毛茸茸的脑袋又拱了过来,像只黏人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