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漫长宁静,小径两侧的古树高耸入云,树冠密密缠缠,露出的一方狭窄天际嵌着几颗稀疏的星子,仰头望去,星子闪烁,半明半昧。
斜月横,疏星炯,不道秋宵真永。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江雨眠本来都快睡着了,隐约听到月扶疏低声念着什么,又强打起精神来,竖起耳朵听着。
这是道德经里的一句话,大意是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自然地运行着,所以能够长久生存。
江雨眠正要嘲讽几句,月扶疏却又用很轻微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月扶疏的声音又低又轻,风一样在耳边掠过,江雨眠没捉住这风的尾巴,声音含糊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少女的碎发蹭着他的脖颈,撩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细微轻痒,月扶疏的喉结微微动了动,轻笑一声:“在问你要不要吃灯笼椒。”
话音未落,脑后的头发被人重重一扯。
月扶疏后仰着头,有些无奈:“都困得睁不开眼了,手劲还这么大。”
他走过一个陡峭的斜坡,发尾结了一层白霜,柔软的发丝变得冰寒刺骨,江雨眠却依旧死死拽着,越发和他较起劲来。
月扶疏叹了一声,微微后仰着头,瞬息之间消失在小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