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应意浓本人, 对此持有很大的怀疑态度,她认为月氏一族的冷漠固然有内功心法的原因,但也有一部分是源自血脉的传承。
因为她见过两个修炼冰魄神功的人,这两人都拥有令人窒息的美丽和令人绝望的武学天赋,但是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月扶疏是严寒的冰, 是高悬苍穹的月。
但应意浓觉得江雨眠是一簇被冰封的火, 在与严寒的漫长抗争中,火焰没有熄灭,顽强地冲出了寒冰的封锁, 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冰原上固执而孤独地燃烧着。
而她和月扶疏都不知道支撑着这束火焰的燃料是从何而来。
而此时此刻更令应意浓在意的, 大概是月扶疏真的要绝后了, 这一点令应意浓焦虑又兴奋,焦虑的是这样强大的血脉就此断绝传承, 皇室衰弱,不知要掀起多少动荡, 兴奋的是……
是一种应意浓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幸灾乐祸。
她唇角微微勾起,心情一下子就明亮开阔起来,似乎压在头顶上的不可逾越的沉重山岳轰然倒塌, 似乎矗立在云间的永远高高在上的神明怦然坠地。
努力压下这一丝隐秘的窃喜和兴奋,应意浓再次聚精会神,看向站在石阶上的双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