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院,白鸾鸟已经从扶桑神木的巨大树冠里探出鸟头,一双绯红的眼睛正盯着他瞧。
它眨眨眼,知道自己即将再次开始一段天空上的旅行,愉悦地张开了一双巨大的羽翼。
宋时绥当掉了一只金镯子。
把贺娘子妥善安葬后,她又找工匠们修缮红玉绣坊,惊慌失措的姑娘们被安顿好,又开始安心地做起了绣活。
贺娘子的消失偶尔也让这些姑娘们惴惴不安,生怕这红玉秀坊再有什么变动,有人问起,宋时绥便说贺娘子出远门,要过好一阵子才能回来,而无论有谁在管理绣坊,这里都将是她们安稳的栖身之地。
贺娘子那个破了大洞的房间最先修缮好,屋里的陈设都没有变,宋时绥一进这屋子里便觉得有些心痛,干脆封了窗落了锁,”处理完绣坊的事,宋时绥在那片瓜地里找到了苏历。
天空很蓝,阳光十分灿烂,宋时绥披着斗篷,把上面的毛领子竖起来挡风,风把斗篷上的白狐毛领吹得乱糟糟,她眯起眼睛,看着瓜地中央的那个茅草屋。
那个破破烂烂的小茅草屋依旧矗立在光秃秃的瓜地里,宋时绥拉开门的时候,苏历正躺在那木板床上睡觉,往常稍微有些动静他都会睁开眼,但这一次却格外迟钝,宋时绥在门边站了好久他才抬起眼皮。
他脸上有一些红色的小点,手背上也有,宋时绥拿出应意浓给她的解药,倒出一颗递到他嘴边。
他也没问这是什么药,宋时绥给他吃,他就慢吞吞地咽下去了,宋时绥又拿出身上的水壶喂他喝水,说道:“你怎么不回红玉绣坊?”
苏历喝了几口水,用十分沙哑的声音说道:“那里不是我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