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惊喜地跳了起来。
白瓷碗里装着绿色的汤药,正往外冒着热气。
这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气,闻起来甜甜的。
羽落清有些忐忑不安。
她知道这是一味剧毒,服下去之后就再也不能逆转,而且有一定几率失败。
如果真的失败了,她会成为一具美丽的尸体,死在这个皇宫里。
她上辈子死在铜镜前。
她那时候已经病得很重了,尽管这一生很不容易,她也不想死,她其实也想好好活着,她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总是痴心妄想,她还打起精神,准备在商人回家的时候好好和他说一说,让他多回家,两人要个孩子,把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商人终于回家了,她撑着口气,坐在铜镜前梳妆。
但是当铜镜映照出她衰老憔悴的面容时,那股要好好活着的心气突然就散了,然后她呕出一口血,软绵绵地趴在梳妆台上,忽然就死了。
那书上说过,这种药在幼年时服用效果最好,年纪越大体质越难改变,效果也越差。
羽落清响起月扶疏对她说的话。
那天,她鼓起勇气胆怯地问月扶疏,她该不该服下这味药。
月朗风清,月扶疏坐在亭中独自对弈,他手里拿着一枚白子,脸庞在温暖的烛火下也鲜得很遥远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