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流萤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窗子半开着,一阵阵的竹叶清香被风吹了进来,她揉揉眼睛,有些困倦:“怎么也睡不够,怎么睡都不解乏,一想到过了几天还要继续赶路,心情就暗无天日,很想哭。”
三花猫的眼睛也湿润了:“不只是你,我们做猫的也这样。”
三花猫伸出白爪爪安慰她:“到了边境就要坐船,坐船会好很多,至少有地方可以睡觉了。”
羽流萤摇头:“海上航行那个颠簸劲儿,不是谁都能忍住的。”
“除了碧海潮生的玄武巨船,很少有船能达到那样大的规模,行驶在海上的小船和一片薄薄的叶子差不多,一会儿被浪头顶高,一会儿又被浪头抛下,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三花猫说道:“我附魂在海鸥身上的时候,觉得还好啊。”
羽流萤说道:“我们的灵魂无拘无束,天地之间任我们遨游,身体却这样不争气,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
她以前就很纤细,这一路长途跋涉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薄薄一片,一阵风过来都能吹跑。
为了恢复体力,羽流萤努力地吃掉了一个菜团子。
她受到了某种鼓励,信心满满的拿起了第二个,刚在菜团子上咬了一口,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了。
于是只好把啃了一口的菜团子放了回去。
过了会,那个阿婶过来收拾屋子,把饭菜端了下去,她经常在油灯下做针线活,光线昏暗,时日一长便伤了眼睛,看东西模糊不清,没发现盆里有个菜团子被咬了一小口。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黑色短打劲装的高个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背着剑,对阿婶说道:“我们那饭菜不够,阿婶能否再多做一些?”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她。
阿婶接过银子,喜笑颜开的应下了。
她又炒了两个菜,刚把菜盛进盘子里,又看见灶台上放的那一小盆菜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