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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绥看向言药师, 呼吸急促, 语气颤抖:“言老, 给我开一剂堕胎药吧,这个孩子我不想留下。”

玉摇光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宋时绥背对着他,看着言药师, 她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脸上斑驳的泪痕也一闪一闪的。

言药师站起身, 颇有些无措,他伸出一只手摆了个手势,急忙说道:“宋丫头, 你别哭,老朽这就去为你配药。”

暖阁只剩下她和玉摇光,宋时绥闭上眼,抬手捂住了泪流不止的眼睛。

长久的静默无言中,玉摇光按住她的肩膀,:“小时,我们的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你真得忍心么?”

宋时绥流着泪,反问道:“公子,你这样戏弄我的时候,心里面在想什么,可曾有过一刻的不忍心?”

玉摇光的声音十分平静,犹如冰面下流动的溪水:“那我又能如何,你宁愿嫁一匹夫了此一生,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他扳过宋时绥的肩膀,伸出一只手捧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宋时绥仰头看他。

宋时绥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让玉摇光的心痛了一下,但他依旧平静地直视着宋时绥那双流着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时,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是主动来到我身边的,我只能去抢,去争,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得不到,心爱的东西会一样样远离我,就连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也要另嫁他人。”

宋时绥冷笑一声:“公子,你的心比毒蛇的獠牙还毒,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她眼里的泪水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淌到玉摇光的虎口上。

玉摇光的手抖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角迸起了淡淡的青筋,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而克制的。

“小时,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