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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黄昏,羽流萤走着走着,在一个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体型消瘦的中年人,约莫三十岁左右,披着羊皮袄,头戴羊皮毡帽,蹲在壕沟那里抽旱烟。

天上下着小雪,丹丘谷这时候已经不怎么冷了,这消瘦男人吐着眼圈,神色随意地瞥了羽流萤一眼。

他的脸颊虽然消瘦苍白,眼神却锐利明亮,透着股暴躁的感觉。

羽流萤对上他的眼睛,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惊讶道:“中华攀雀?”

中年男子吐烟圈的动作也跟着一顿,抬眼看她:“我又没带玉牌,你怎么知道我最常附魂在中华攀雀身上?”

羽流萤又惊喜又意外,笑道:“你忘了,有只伯劳鸟在你的窝里睡过一觉。”

中年男子也惊讶起来,“好家伙,你这小丫头眼神可以啊,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认得人的眼睛。”

他惊叹:“真是神乎其技,你年纪虽小,天赋却高,地鬼九品,差一步就是天人境了。”

他抖了抖烟斗,“我叫祝原,庆祝的祝,原来的原,前一阵找了这个被吓死的短命鬼借尸还魂,还是病秧子一个。”

诡术师都是病秧子,魂魄容易离体。

羽流萤关切道:“既然身体弱,还是不要在外面长时间待着。”

“轮到我值夜了,得整夜看着,你自己随便走走,我这烟味大,比呛到你这个小姑娘。”

“那晚辈告辞了。”

祝原点点头,又蹲在壕沟旁吸了口烟斗。

天空上的小雪落了他一身,祝原继续盯着壕沟,壕沟旁有一排树,一只麻雀站在最高的枝条上盯着远处,过了一会,远处传来一道喜鹊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