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扶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再次回想起江雨眠被蜃龙卷入海底的时候,那是江雨眠第一次离开他。
整整许多日,他都睡不着。
当一阵秋风再次吹过来时,他才慢慢弯下腰,握住江雨眠冰冷的脚掌,慢慢给她穿上绣鞋。
两只绣鞋穿好后,他凝视了一会她的睡容后才俯身抱起她,一步一步回到了卧房中。
十五天后,扶桑木的花全都落进了。
江雨眠才慢慢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房间漆黑一片,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地宫那段日子。
黑暗无孔不入,像会流动的毒液,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来。
那些被遗忘的疼痛又回来了,她疼得浑身发抖,不受控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抖动的身体很快被人抱住了。
冷冷的月桂香气像一个不断游弋的透明幽灵,从她的鼻腔穿透到脑髓里,江雨眠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她的脸贴在散发着月桂香气的冰冷胸膛里,慢慢止住了尖叫。
她闭上眼,颤抖的双手不断摸索着,摸到了月扶疏的脸。
黑暗中,月扶疏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今夜没有月光,屋子里漆黑一片,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雨眠喘息了几声,声音隐隐发抖:“扶桑花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