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黑色绣花里的绢丝虫如果有耳朵,恐怕此时都已竖了起来。
北阙皇帝开口说道:“她的确不是毒太岁,却有成为毒太岁的资质,即便日后成不了真正的毒太岁,那也是不逊色于金月皇后的替代品。”
“为何?”
此时羽流萤心中和龙归云一样充满疑问,可惜北阙的皇帝却不愿再说下去了。
“朕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怕有朝一日,长生也成了你的心魔,让你沉湎其中,不思朝政。”
北阙皇帝的声音和龙归云有七分相似,龙归云的声音更年轻一些,北阙皇帝的声音则多了一分威严和沧桑,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语重心长。
龙归云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儿臣便不多问了。”
附魂在绢丝蚕身上的羽流萤简直抓心挠肝,可龙归云不问,她也没有没又办法,只好在绣线里蜷了蜷身体缓解心中的急切。
“昨日三危山派人过来,说听闻朕的皇后有离魂之症,特意派诡术师前来医治。”
一阵水声响起,接着是茶盏的轻微碰撞声,羽流萤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冲散了室内的腐败之气。
龙归云说道:“长生殿也派了人来,红衣鬼王和长生殿的鬼王素有旧怨,三危山必将和长生殿水火不容,两方势力又都有精通诡术的奇人异士,可以杀人于无形,父皇的离魂之症也不知是出自哪方的手笔,恐怕此时此刻,长生殿和三危山都想着互泼脏水,好拉拢我北阙皇族。”
北阙皇帝喝了口茶,开口说道:“西海魂族的术法奇诡阴邪,让他们两边斗法去,朕与你作壁上观便可。”
“儿臣也正有此意。”
北阙皇帝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说道:“朕听闻你最近宠幸了一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