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 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商枝蹲在地上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心中也没有多难过,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和失落。
江雨眠笼子上的红布盖好, 说道:“这种毒畏光, 等天黑了再让他们出去玩儿吧。”
江雨眠面对死亡时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平静和冷漠, 让人感觉她好像没感情似的。
商枝有点羡慕她的冷静,过了一会,她从地上站起来,挺直的脊背有些弯曲,无精打采地走了两步, 重重地往柱子上一靠。
“没意思。”她语气恹恹的, 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十分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脑袋靠着椅背, 眼神逐渐放空, 抬头望着屋顶。
江雨眠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那双无比美丽的的紫色眼睛看向盖在笼子上的红布,太阳的光线透过笼子, 能看到红布后面孩童们蜷缩的影子。
曾经,曾经的曾经, 她也曾这样蜷缩在地宫的角落里,畏惧烛光,畏惧人声, 畏惧眼前那些来回晃荡的影子。
那是毒素侵入神经后产生的幻觉,她看到了数不清的怪异影子,长长的, 像竹竿一样,四肢饱胀,蠕动的长虫,它们联结成一片,四肢和躯干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态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大片1漆黑怪诞的影子,如黑幕一般在她的视野中降临。
她蜷缩着,知道这是毒素产生的幻想,扭转过头,闭着眼睛将额头贴上地宫冰冷的墙壁,可是那些黑影并没有消失,依然在她的视野中攀爬行走。
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睁着清澈的眼睛,用红绳扎着两个羊角辫,红绳垂下来一截,在纤薄的耳垂旁荡来荡去。
她的温暖的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细细弱弱的:“姐姐,我想回家。”
江雨眠睁开了眼睛,那些漆黑的影子朝着她们围拢过来,逐渐编织成一个漆黑的牢笼,把她们困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