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听雪很配合地挺起肚子,翘起兰花指含羞带怯地捶了商枝一拳,嗲着嗓子捂嘴娇笑:“着什么急,这胎要是女儿,下胎咱们再努努力,好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眼线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她微笑着说道:“商娘子,我刚学会从脉象判断男女,怀的是女胎呀这脉象就稍弱一些,怀的是男胎这脉象就稍强一些,不如我给你把把脉,猜错了你也别怪我。”
闻人听雪做妇人打扮,穿着一身很显老的紫色裙子,头发盘了起来,戴了几根银簪子,又在易容面具上画了个很显憔悴的妆,微笑着伸出手。
自打来了碧海潮生,她这阵子天天用白醋泡手,每天晚上都要抹厚厚一层护手霜用皮子裹上。
这样精心养护,她手上练剑磨出的茧子已经消失了大半,一双手被养的又白又嫩,还带着了个粉玛瑙镯子和一个镶嵌着碧玺石的银戒指。
眼线一看她这双手,便知道这不是一双剑客该有的手,心里的怀疑瞬间就打消了六七分,再一把脉,这位商娘子确实是三月怀胎。
眼前再一看她相貌,又见她相貌平平面容憔悴,嗲着嗓子和她夫君眉目传情打情骂俏,怎么看也不像传闻中清冷孤傲的闻人听雪。
走出玉笙居后,眼线把这两人从嫌疑名单上划掉了。
第22章 碧海潮生22
江雨眠回到仙居殿就累倒了, 她四肢无力,头脑发晕,步子都变得飘忽起来,好不容易走到床上脱了绣鞋, 连衣裳都没换, 直接就躺在了床榻上发起了呆。
仙居殿的床是一张黄花梨祥云玉兔洞门架子床, 四周垂着象牙白帷幔,人在极度疲倦的时候大脑会空白一片,江雨眠抱着暖玉枕发呆了很久,一只手下意识地从蚕丝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瓷人。
江雨眠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地宫那段日子又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被当做药人的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在她眼前, 最后剩下的只有她和小瓷, 小瓷妹妹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医宫宫主柳飞叶拿她养蛊,小瓷的手臂里全是虫卵, 两条手臂最后都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