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终于闭上眼,用指腹揉搓眉心,答她,“听说是他的医女救了你。”
“哪里能算救呀,我又不曾病得很重。”她试探地问,“对上藩王,会很麻烦吗?”
即便隔了些距离,她似乎也能瞧见卫辞唇角勾起弧度,绝非在笑,而是略带嘲讽。
果然,他凉声道:“赵氏王朝已立足百年有余,藩王力量早已削弱,形同地方官员,仅此而已。且如今权力集中在皇城,要麻烦,也是他祁家觉得本侯麻烦。”
然宋吟向来不关心朝堂之事,他睁开眼,敏锐地望了过来:“他为难你了。”
“嗯……”
宋吟人微言轻,既有卫辞在,自是由他解决要来得妥当,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还告诉他,自己原是等天亮便要离开龙云。
话音落下,卫辞漂亮的脸上乌云密布,俨然是发怒的前兆。
她起身取来长巾,一边转移话题道:“夏家派出的三个死士如何了?”
“死了。”
卫辞擦拭干净水珠,揽过许久不曾亲近过的绵软身躯,将人塞回衾被间,语带不悦,“怎的睡了半日,手脚还如此冰凉。”
龙云临海,昼夜温差不小,可宋吟素来厌烦裹着锦袜入眠,便由它凉着。但卫辞一来,被窝霎时变得暖烘烘,她诚实地倚了过去,赖皮道:“你给我暖暖。”
经她一搅和,卫辞倒是忘记要生气,简单套上亵衣,夹住两只生铁般冻人的小脚,猖狂地说:“我留了暗卫在锦州,对付夏家人,和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你何需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