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柔眼睛一亮,拉着宋吟解释:“别怕,来人是我兄长,应当是巡逻完了。”
高大健壮的男子跃马而下,视线扫过妻子与胞妹,而后落在素面朝天的宋吟脸上。
方才逆光,宋吟看不清他的模样,如此挨近了,对上一双揶揄的眼——可不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祁渊!
她下意识想装作不识人,毕竟今日可没往脸上点缀麻子。然而,祁渊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苍杏,挑挑眉,用意不言而喻。
“有客人?”祁渊温和道。
祁玉柔重重点头:“兄长,藏书阁借我一用,我们要去看你那些图志。”
“嗯。”祁渊移开眼,交待妻子,“客人远道而来,备上清甜解暑的冰饮送过去。”
所谓藏书阁,是有二层楼高的湖心小筑,四面栽满了树,郁郁葱葱,丝毫不觉得热。
祁玉柔清点出宋吟感兴趣的几本,也不打扰,与苍杏去林间切磋武艺。
宋吟带了羽毛制成的笔,一边翻阅一边誊抄有用的信息。一时看得入神,连黑影罩下也未曾发觉。倒是果肉香气馥郁,霸道地钻入鼻间,她抬眸,见祁渊坐在对面,似笑非笑。
“……王爷。”
祁渊将她的心虚与局促收入眼底,故作不解道:“冬梅姑娘在怕什么?”
她哪里会料到龙云竟这般小,是以在船上自称王冬梅。待祁渊同妹妹随意套了两句话,便轻松得知她另有一名,叫做宋媛儿。
此刻,
宋吟怕是已被贴上“满嘴谎话”的标签。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硬着头皮笑笑,“并非有意隐瞒,还请王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