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两刻钟过去,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官道岔口停下。卫辞垂首碾过她无时不刻都在诱惑自己的唇珠,嗓音模糊:“我该走了。”
他方才粗略算了算,若是动作快,不满一月便能回来接人,心情霎时变得轻盈。
宋吟却深信从此山高路远、不再相逢,紧紧抱了一下,而后做了重大决定般果断松开,挤出笑容:“卫辞,一路珍重。”
乍听她连名带姓地唤自己,卫辞挑了挑眉,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痒意。
静了半晌,终是舍不得出言训斥,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也不多说,潇洒掀帘离去。
宋吟端坐在舆内,绞紧了方帕,不断吸气吐气,宽慰自己马上要迎来新生活。
再者,卫辞之于自己,不过是像朝夕相处的同窗,别离时难免怅然,待适应几日便自然淡忘,这般伤心做什么?
外头响起井然有序的车轱辘声,途径了她,愈走愈远。
宋吟飞快扫了扫相掩的车帘,犹犹豫豫地抬手,纠结是否要探出头去遥望一眼。
罢了罢了。
她用另一手按住自己,心道长痛不如短痛,就当是脆弱的初恋无疾而终了。
却听“哒哒”马蹄由远及近,忽而,熟悉的长指挑开闷青帘子,一双秋水般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淡声道:“接住了。”
缀着流苏的玉饰被腾空抛起,划出一道冷光,最后稳稳落入宋吟怀中。她定睛一瞧,雕刻的是撑着油纸伞的美人,且这模样有几分肖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