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玉却已经全然听不见了。

他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瑞吉酒店那一天。

宿音在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直接推门而入,撞破了那桩不堪的丑事。

在这之前,他原本的打算是只让她在隔壁听听动静,以防万一,还请来了私人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但没想到,直面如此剧烈的刺激,宿音却并未产生过激反应。

她有心脏病,按理来说,不该这样。

是对陆序彻底失望,才心如止水、毫无波澜,还是身体早已不知不觉恢复到最佳状态?

又或者是……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谢嘉玉脸色阴翳,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齐盛还在为先前的大胆发言心虚不已,见谢嘉玉表情不对,连忙趁他不注意夺过手机,好声好气地劝道:“表哥,你别想这么多。不就是出国了吗?你也可以出国啊!”

谢嘉玉没有理会他,只是仰面躺倒,注视着纯白天花板,仿佛失去了灵魂。

齐盛偷觑他两眼,小心翼翼背过身去,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视频。

拍摄者讲解完那幅获奖作品之后,就将画面重新切了回去。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后台对宿音进行采访。

她一如既往的话少,回答了几个问题就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有人鼓起勇气上去搭讪,忐忑得羞红了脸,手上包装华丽的花束开得正盛,热烈灿烂,恰如真心。

然而他钦慕的人对此视若无睹。

她只微微颔首以示礼貌,便毫不留恋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