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意本还在气恼方才之事,听罢此言忽然开口:“此事有我父皇的意思……咱们此遭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一时满堂静寂,白持盈坐回那秋千上,低头沉默不语。
只有沈是看着她,欲言又止一番,最后还是没有将想说的说出来。
这宴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布在清净阁外,白持盈未进,便听到里头低低的交谈声。
皇帝皇后应当还未来。
叫身边小宫女为自己再整理了衣裳,白持盈才深吸过一口气,定下心神入内。
今儿她只穿了一身浅粉蓝的合领破裙衫子,未戴奢华耳饰,稍稍点缀一二珍珠,又有病容,未施过多粉黛,显得有些蔫蔫,更似久病不愈。
她前脚刚一踏进那门内,四周窃窃之声便止。
白持盈感觉无数道薄刃似的目光一刀一刀划在了自己身上,直叫人冷汗涔涔,寸步难行。
但她还是强撑着入了坐。
本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扶人的臂膀,却发现自己身旁谁都没有。
她是想寻萧承意的。
可萧承意此下叫皇帝喊去商议事情,便未与自己同来,本想着能在开宴前赶回来,却不想时间太长了些,白持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估摸着是要和皇帝一同入席了,又看着时辰不早,只能先一个人进来。
白持盈不叫自己去想另一种可能。
毕竟上辈子,自己都是最后来的那个,身边的人也并非萧承意。
自己伸手想要搀人的习惯不来自旁人,正是来自辜筠玉。
可如今便是远远望着也相顾无言,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这种自己从未预想过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