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她自己不争气,更加抱紧了萧承意。
奉春命小太监将三四碟子糕点先端了进去,自己倒拿了盘新制的果子,从侧门悄悄地踱步进去。
“你别逗那东西了,快来替朕解了这棋。”
他甫一进去,便听皇帝恰巧又在支使那正逗弄鹦哥儿的男子。
辜筠玉却不急,只慢慢地将那停在他手上的鹦鹉托回笼子里,方才笑着回身走近。
“臣才不下,陛下每次都让着臣,传给别人却说是臣的彩头,把我夸得跟神仙似的,旁人听了却信以为真,来日真找臣下棋,发现臣其实是个臭棋篓子,臣便百口莫辩了。”
皇帝被他这话逗笑,转头与奉春玩笑似地抱怨:“你瞧瞧,你瞧瞧,又成了我的不是了。”
奉春只敢笑,不说话,他没有他师父老太监弄宝与皇帝贴心的关系,六年来,换了的大太监死了一个又一个。提拔上他来,他一边儿欢喜,一边儿战战兢兢地服侍着,生怕一个行错便掉了脑袋。
于是他跪身高举,将那新制的糕点奉上前:“陛下,新花样,您尝尝。”
“嗯?”皇帝半抬眸眯眼看向那盘子糕点,只一字便让堂中众人皆不敢吭声。
奉春喉结滚动,心中忐忑,偷偷望了一眼辜筠玉,却见辜筠玉仍镇定自若地隔着笼子逗弄那雀儿,小太监只得又悄无声息地转回头来,谄媚着笑。
“这时节怎么有荔枝的?”皇帝起身,捏起一粒来瞧,唇抿成一条线,叫人瞧不清情绪。
“陛下不妨捏开看看呢?”
奉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你这缺斤的东西倒是学会与朕卖关子了。”皇帝倒没恼,将手中那粒一捏,脆皮的外壳裂开,流出里面淡白的乳酪来。
见原本还有些昏沉无味的中年人眼中顿时有些兴趣起来了,奉春眸色一亮,心道今儿这招是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