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辜筠玉呢?
她与他也算是共事了好几个月,却始终看不出这人为人做事的目的。
他也温柔,也和煦,曾经以这样一副面孔哄骗了白持盈也哄骗了她们。
直到那日争吵之后,辜筠玉冷着脸从房内走出,一声不吭却直直吓哭了石小七,她们才仿若当头棒喝,跟着白持盈一起从美梦中惊醒。
照夜自洛阳驰出,石当家的站在金玉堂门口,看着因雨而寂静的街市,心中却一片滚沸,如何也静不下来。
三日又三日,白持盈从一顿扒拉两口白饭到扒拉半碗白饭,气色恢复了些。
不是她乍然就忘了辜筠玉,而是实在是不想再让石当家的姐妹几个担心。
每每看着小四小七巴巴地捧着碗饭等她吃,她便觉得自己罪过忒大,只好强撑着振作起来。
这日石当家的正与她讲着当年如何捡到的石小四又如何捡到的石小七,她讲得有趣,白持盈听着也浅浅笑了。
“小四这孩子从前吃了不少苦,为了捡一条命养成了爱偷鸡摸狗的坏习惯,我只好见她犯一次打一次,说教根本没用……”
她正海天胡地一番,试着转移白持盈的注意力,却不想言语中人忽然推门而入,急急忙忙跑到了二人跟前。
“姐姐!白姐姐!有人找你!”
石小四挥动着极长的手臂。
“不见,说有事。”牛饮过一海碗水,石当家的才皱眉回了石小四。
“可是……”石小四怕极了又被骂,畏畏缩缩半晌,才“哦”了一声转身要辞客。
不料这没礼貌的客人已行近了里堂,人未全至,声先行过,清脆如环佩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