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雀飞到檐角,掸落一丛积雪。
白持盈沉默着,真宁和侍卫也沉默着,三人一路随着冷波凄凄的月色踱步到金玉堂内。
“我是不是很吓人?”觉察出真宁今晚的踌躇欲言,白持盈扯着袖口,半晌才问道。“方才说了不要跟进来偏不听,泪花都被吓出来了。”姑娘伸手,揩掉了真宁因为害怕而盈出的泪水。
真宁却摇摇头。
“一、一开始确实是吓、吓了一跳。”真宁有些结巴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大堂。“不过这样的姐姐却也、也别有一番生趣,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而且姐、姐姐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听她如此讲,白持盈反倒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发顶。
“别学姐姐,你好好念书就好。”
她不提便罢,提了真宁更难过,嘟嘟囔囔抱怨着:“昨儿《孟子》未背、背下来刚被夫子打、打了手板呢,姐姐快休、休要说了。
看着她因气愤而变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白持盈乐得戳了戳,郁郁的心境霎时好了不少。
“跟谁学的你,这般会讨娇。”白持盈本是开玩笑的一句,却未料得真宁嘿嘿一笑,一双杏眸弯成了月牙状。
“自然是有人记挂着你。”
登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白持盈耳根飞红,心又紧了一瞬。
“他走时还跟我说‘看着你白姐,叫她每日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