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渝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面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

是一片茫茫然的雪,她此时正“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雪地之中,酥软的雪有小腿高那么厚,原本走过来的路的脚印只是浅浅的一层,现在突然意识到些什么脚印一下子便重了下去,整个小腿便猛地陷入在雪地之中。

她的脑中在刹那间涌入一段又一段有些陌生的记忆,记忆中的主体是她,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的分身。

这里是联邦西北方向的漠岩城,她为什么会走在这里?记忆里面的她当时从那个泡缸里面出来之后,应该是通过了某种质量审核,可以去参加一个实验。

这个实验的位置便位于联邦的西北方向,她已经在这里接近走了三天三夜,压根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能不能走到那个地方全凭你的命够不够硬,之前似乎还有好多个其它的生物和她一起前来,现在都没有看见什么影子了。

她的脑子几乎对大片的记忆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偏差,竹听渝能察觉到自己分身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似乎一直处在一种可被操控的状态,那种状态让那个分身感到幸福和安详,但是对于主体的她来说却是有些许诡异。

现如今她的主体意识附在这个分身上,虽然可以打破这种操控,但是也很容易被察觉,她选择将计就计。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先前的她不是主体在贫民窟么?

竹听渝的视野范围内只有这片白茫茫的雪,“唰”地一下,她感受到面前原本雪白的一片被瞬间的黑暗覆盖,那个分身的行为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步伐,在黑夜之中雪面反衬的微光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迅速划过。

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正在安然沉睡的人,那个人并没有因为她分身的粗鲁动作而有所惊醒,相反,这个觉沉得让她都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那个人睁开双眼,不过没有黑色的瞳孔,只有一对眼白,慢慢地,眼白的中间滋生出一抹正常的黑色,滋啦滋啦地像是树木在钻孔。

约莫持续了一分钟,她的分身放开了那个人,将它埋在雪里面,随后又转身,拽出另外一个人。

这雪地的下方几乎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