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镜子开始出现破裂,竹听渝看着自己用枪打了好几次都打不裂的镜子,现在竟然被闻煜的水流折磨得痛不欲生,心中对闻煜的能力又进一步有了客观的认知。
他的确很强。
难怪会对异种看管如此严格,倘若异种放肆存活于世,恐怕会对世界造成巨威胁。
除了闻煜,是不是有人会借着异种的特性培养一只异种军队?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竹听渝收回神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周围的镜子开始退却,季蓑看到自己没有对竹听渝造成威胁,整个人开始变得不耐烦和暴躁起来。
她看不见竹听渝身旁的闻煜,闻煜隐身了,只让竹听渝一个人看见。
季蓑两只手心中各有一沓厚厚的镜子碎片,她将碎片一一展开,朝竹听渝身上打去,镜片围成了一个镜子球,将竹听渝的面孔照进,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在这种圆形镜片下,自己的存在竟然如此渺小。
她举起手枪,准备朝上面打去。
她看到有记忆的流光闪过,那个人叫着季蓑。
竹听渝抓住一块碎片,碎片中是季蓑正在唱歌,海浪拍打着礁石,季蓑面对着即将升起来的太阳,唱了今生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歌。
她的歌声幻化出易破的泡沫,在空中飘荡。
竹听渝想到了人间有一种鸟叫做荆棘鸟,它的一生只唱一首歌。
荆棘鸟的毕生追求,就是去寻找一颗荆棘树,当她找到自己的荆棘树的时候,就会将自己那娇小的身体深深的扎进她找到的荆棘树中,流着血泪歌唱一首凄美动人的歌曲,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情感都融入歌声之中,声势婉转,世间黯淡,当一曲终了,荆棘鸟的生命也会随风飘走,因为她早已寻得了内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