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看,她其实连门槛都没出。

富贵挽着殷春山的手,自顾自地进了青楼,然后很是熟稔地打招呼:“吴妈妈,还是老规矩,茶点上清淡些的就行。”

吴妈妈屈膝行礼:“殿下大驾光临……”

“对了,那些小玩意也送几匣子,就你前年送的那个,最新的话本子也拿上来。”

富贵对着吴妈妈微微一笑,笑得吴妈妈想要当场跪下来给她磕头。

吴妈妈无比后悔,当初就该先打开看看里头的东西再送的,也怪那时候的小丫头丢三落四把东西乱放,更怪她没有把装糕点和装那些物什的盒子分成两种制式……

反正,吴妈妈脸上依旧带着笑,谁也看不出来她的心在哗哗流泪。

从那之后,长乐公主就没事过来坐坐,也不点谁做什么,就喝喝茶,听听曲,品鉴品鉴话本子。

就是那种不能光明正大看的话本子。

吴妈妈每天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哪一天醒来就被御前侍卫抓到大理寺去……毕竟,她也算是教坏长乐公主了吧……

富贵改挽为牵,拉着有些拘谨的殷春山熟门熟路上了二楼,进了挂着竹牌的雅间。

“紧张什么?都和你一样的人。”

富贵嫌弃地瞅她,心里却暗道:这紧张的小模样竟然也瞧着嫩生生的,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殷春山深呼吸几下,总算缓解了不少。

她其实来过青楼,毕竟来京城的举子谁要是不逛逛青楼,反而叫人鄙夷。

但殷春山那时候已经大胆示爱了长乐公主,因此压根不和姑娘们互动,晚上更是没有留宿,旁人也理解她,都意味她一心攀高枝儿……

而且,今天可是和长乐公主一起逛青楼啊!

这谁能不紧张?

富贵安慰她:“哎呀,别紧张了,父皇还带着母后逛过青楼呢,咱这是秉承父志,而且……难道你不想仔细了解一下那事儿怎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