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两人也确实看到了一些民情,不同于天水郡,这路边的小村子里,多是贫苦人,衣裳只是蔽体,灰扑扑的还打了布丁。

梁毓景看了很心惊。

元香雪倒是觉得还好,毕竟她可是了解过那种一件衣裳一家人穿的真正贫寒,更何况还有饥荒年间易子而食呢。

这才打个补丁而已,至少看起来能吃饱,也有衣裳穿嘛。

因此,元香雪还端着姿态教育梁毓景:“看见没,这种虽然穷的叮当响,每天都过得苦哈哈,但人家勉强能活下去就不会搞什么造反,只有比这个还惨的才会搞事。”

梁毓景感慨:“难以想象。”

“也就是你错过了,之前益州来的流民就是身无长物、衣不蔽体,要不是有煤挖,可能已经占山为王了。”

元香雪说完,就调转马头,溜溜达达往回走。

梁毓景追上来:“怎么就走了?这个村子后山种了一片板栗林,你不是想去买一筐新鲜的吗?”

“你随便派个人去买,我不去了。”

“……”

梁毓景也是习惯她这一阵一阵的脾气了,当即就转头吩咐了一个护卫,让人去买板栗,这才打马上前,与枣红马并驾齐驱。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元香雪义正词严:“常言道君子远庖厨,全了恻隐之心,我这么善良慈悲的人,看了难受所以选择不看,不行吗?”

“今天这个理由不错,就是能不能不要自吹自擂?”

元香雪忽然微微仰头,一脸深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梁毓景配合她,问:“为什么?”

“因为……风沙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