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宋毓容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宴请书院学子,酒席间众人举杯欢庆可偏最该开心的宋毓容兴致寥寥,前来举杯的季先生察觉到不对。
“殿下您可是心有忌惮……”今日后来补上的两人确实是惊险,宋毓容若是心中担心也是应该的。
宋毓容却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只垂眸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时不时抬头。
季先生顺着宋毓容的视线望过去,正落在席间空座上。
今夜宴请学子位置是他安排的,还是宋毓容特意叮嘱他多出一个位置,一开始他还只以为是怕有遗漏不曾多想,眼下见宋毓容这般神色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个位子显然就是留给顾钦的。
季先生叹了口气,殿下和顾大人的联姻他一开始并不看好,但经过这些事情过后,他早就变了态度,若说是有什么不对的也就是这两个年轻人实在是不懂得如何相处。
季蔼叹叹气,顾钦这个脾气最是难以扭转,可殿下也是人中龙凤,岂能随意屈就,但如今宋毓容这般神色一看就是为此事烦扰。
“殿下,您可知道磐石芦苇?”
“嗯?”宋毓容本就喝的很醉,此时心中惦记着顾钦又气又闷,乍听这话只摆摆手。
“世人眼中磐石自然是强过芦苇,但事实却是芦苇可以扭转磐石,为人相处不必时时刻刻硬碰硬,有时候迂回迁就反而占据上风。”
季蔼话锋一转,“就比如这男人……顾大人本就是在意面子,若是一而再再而三被弗了脸面,只怕还需要一个台阶才能下来,您何不亲自请他明日灯节一聚。”
季蔼一开口宋毓容就知道他此番的目的,但她却是没说话,只闷着喝酒,视线始终落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心想她已经主动找他来赴宴了还不算是递台阶吗?
这个男人一开始明明是那般主动,自己几次冷脸也不见他轻易退缩。
白日里那般亲昵言行后竟然就拿乔冷起来了,宋毓容咚一声撂下杯子,“不见就不见,本宫还缺陪着去灯会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