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弓立体显得目光格外深邃,却不似记忆中那般冰冷不近人情,此时的顾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级,虽沉稳肃杀,却难掩未曾褪尽的少年气质,这般望着让宋毓容到了嘴边的话一滞。
“顾大帅出兵扫北,战功赫赫令人钦佩,毓容身为大晟公主由衷感谢大人为国奋战,因此心生敬仰……程大人是文官,本宫想将对大帅的倾佩之心告知,央他待大帅凯旋之日于京中作诗弘扬广传大人美誉。”
“只是为了褒奖出征的有功之臣吗?”
宋毓容这话说的本就心虚,言语间漏洞百出,被对方这么稍微置疑一下,片刻前的坦然自若全然不见,底气不足的扭了头。
原以为按顾钦沙场从不回头的习惯,为人必定睚眦必报,抓住这次机会狠狠威胁她一番,不曾想顾钦却是轻笑一声往后一靠。
男人动作随意的斜倚在一侧,脊背舒展开,不愧是战场搏杀多年的将军,顾钦的身形气质与那般锦绣窝里养大的世家公子全然不同,动作间被修身衣料束缚显现的紧实线条格外有力。
像个环伺猎物的狼,等着给予最合适的致命一击。
他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窗侧轻扣,乌木声音沉闷一下下似乎也在敲击宋毓容的心。
“公主竟对在下一个武夫如此在意,还特邀程大人入府告知倾佩之心,实在是让顾某受宠若惊。”
顾钦语调不疾不徐,视线始终落在宋毓容身上,少女侧过头漏出一截脖颈,石榴红的璎珞点缀其间更显肤色盛雪。
大晟公主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这盛世荣光便是神妃娘子也不遑多让,凡是宋毓容出街必定百姓夹道相望,但人在顾钦面前,不过一臂距离的他却不敢多看,只自不然的侧了下身子。
顾钦的目光落在被夜风吹拂的车帘上,“今日所言并未提前告知公主是顾某唐突,实在是情况紧急才不得已为之。”
“臣……”想到刚才车上宋毓容撇清关系的话,顾钦要到嘴边的话顿了顿,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