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礼物从窗台上了二楼,进到父亲母亲的房间,躲进衣柜里。
也不知过去多久,可能半个星时,也可能更长一点,一声巨响惊醒昏昏欲睡的我。
是父亲母亲回来了!
我按捺住内心的窃喜,小心翼翼地将衣柜推开一条缝隙,然后看到——
父亲母亲躺在血泊中,两个黑衣男人破窗而入,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割下了他们的头。
浓郁的血腥味从缝隙里飘进我的鼻子里,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双手双脚发麻,死死捂着嘴,浑身都在颤抖。
指缝掌心潮湿一片,湿意顺着眼角往下流,流进嘴里。
很苦。
很涩。
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摸索到衣柜里的机关,躲进密室里的。
父亲很久之前就告诉过我,衣柜里密室的存在。
父亲说:“这里很安全,但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被迫躲进这里。”
很可惜,我在这一天,在父亲母亲被杀害的这一天,躲进了密室里。
密室的确很安全。
黑衣男人杀光了老宅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无辜的佣人,一寸寸排查,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知道,他们是在找我。
密室很小,我只能蜷缩在里面,捂着嘴不停流泪,直到眼睛干涩发痛,也不曾停止过。
我在密室里藏了三天。
三天后,黑衣男人停止搜查,离开前还毁了父亲母亲的尸身。
我又在密室里待了一天,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踉跄着从密室爬出来。
原本精致典雅的老宅到处遍布着鲜血,我站在数不清的尸体中间,突然意识到,我没有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