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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宴神色戒备地看着楼妆,银色的竖瞳透出鲛人族惯有的凶戾之气,在楼妆的注视下,身子前倾——

嗷呜一口咬住楼妆的手指。

银尾鲛人锋利的牙齿在指腹上碾磨几下,还没来得及彻底咬下去,就被楼妆捏住了下巴。

楼妆抽回手,感受着指尖的濡湿,捏着兰宴下巴的手稍微用力,让他仰起头来,眸光冷淡。

“朕不喜欢你咬人,再有下次,就罚你不许吃饭。”

“嘶!”兰宴才不怕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吼。

在他看来,楼妆跟之前那些把他关在笼子里,逼迫他落泪产珠的女人什么区别,都是坏人。

楼妆摩挲着连牙印都不曾留下的指腹,面不改色道:“你咬得朕很疼,差一点就流血了。”

兰宴学过凤国的官话,但也只是皮毛。

就比如“差一点就流血了”这七个字,到他耳朵里就是已经流血了。

觑了眼楼妆搭在膝头的手,指腹朝下看不到具体情况,兰宴银尾翘了翘,竟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笑容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楼妆捕捉到了。

第293章 女帝的小鲛夫(19)

相较于诡计多端的人类,鲛人一族的秉性更加单纯,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就连被鲛人族族长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兰宴也是如此。

出其不意地捏住银尾鲛人的耳鳍,轻蹭了两下,楼妆语气散漫,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绪:“你在幸灾乐祸吗?”

兰宴像是触电一般,扭头避开楼妆手的同时钻到了笼子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