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妆看着人委屈巴巴的模样,短暂地勾了下唇,上挑的狐狸眼清澈明亮:“别讨打。”

闻琸噎了下,单脚跳进了小隔间。

关上门,小隔间里残余的香气争相涌入闻琸鼻尖。

不是草莓味柠檬味香草味这一类少女心的香气,而是直冲人天灵盖的薄荷味。

闻琸猜是浴液的味道。

不久前从医院出来,他坐在楼妆身后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薄荷香味。

闻琸屈指蹭了蹭耳朵,浅啧一声,然后把t恤脱了,转身丢进盆里。

避开打石膏的右脚洗了澡,闻琸发现小隔间的架子上放了一套衣服,黑色短袖和同色系的大裤衩。

样式宽松,看着像是男款,很明显是给他准备的。

闻琸拿在手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但他衣服上一股垃圾桶的味儿,要是洗过澡再穿,明早估计就腌入味了,只能按捺着心里的不舒服把衣服穿上。

打开小隔间的门走出去,只见坐在床边的楼妆朝他招手:“过来。”

语气依旧冷淡,透着股强势的命令口吻。

闻琸在原地磨蹭两秒,眼瞅着楼妆神情逐渐不耐烦,忙三两步上前:“怎么了?”

楼妆垂眸看向他打了石膏的脚:“沾水了?”

闻琸摇头:“没。”

他不是第一次打石膏。

初中时有一次他爸喝醉了酒发酒疯,抡着棍子乱挥乱砸,他为了护着他妈,被他爸一棍子抡在了胳膊上,胳膊断了,打了一个月的石膏。

不知想到什么,闻琸淡色的唇紧抿了几分,轮廓显得冷硬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