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丞喉结滑动了下,恨意几乎让他想要出手。可他知道,如今,主动权又回到了陆京择手上。
陆京择笑了笑,道:“你要不要赌一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硬币,“比起赌场那些项目,我喜欢干脆简单的,猜正反。”
“猜对了,你销毁证据,绝口不提击剑的事,我就让你进去。”陆京择手指一动,银币在他指尖便流动起来,额前黑发被风吹动,眼珠淡漠散漫,“猜错了,同样销毁证据,但你也要即可离开。”
分明,陆京择才是现在最容易按死出局的人。
但他此刻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吃定江远丞必然会接受这样的条款。
江远丞望向远处的飞机,它隐没在暗色之中,机场的灯光冷极了。他的头一阵阵痛,他奔波不停,一天水米未进,几乎只能靠着毅力强撑。
他道:“我答应你。”
陆京择笑起来,拇指顶起硬币,“叮”声响起,硬币纷飞,银色的光芒从他们的眼中掠过,也从在他们脸上映出圆圆的冷光。
他用右手手背接住,左手盖住硬币,道:“猜吧。”
江远丞凝视着陆京择的手,也凝视着他手背的伤疤。几秒后,他灰色的眼睛望向他,那张阴鸷深邃的脸愈发幽深。
他道:“反面。”
陆京择抬起手。
——反面。
陆京择笑了下,“运气不错啊。”
他黑色的眼珠扫过江远丞,却道:“现在,销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