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皎的瞳孔骤然放大,看向他,“为什么?”
谢观鹤道:“当风筝左右犹豫时,放手了,就知道要飞去哪里了。”
他重复了带她放风筝时说的话。
“你觉得,让我离开你们一阵子,我就会选你了?”温之皎眼睛眯起来,唇也弯着,夕阳光犹如火焰,从她的黑漆漆的眼睛中跳荡着,一闪而过。她没等谢观鹤回话,便又道:“还是,你只是想把我藏起来?”
谢观鹤扶着她起身,俯身,抬起手梳理她的发丝。
他道:“藏住你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自由。”
谢观鹤的手指触了下她脸上淡淡的痕迹,轻声道:“还难受吗?”
温之皎没回话,拍开他的手,站在他面前,眼睛的光芒越来越盛。她歪着头,仔仔细细看着他,好一会儿,她笑了,抚掌道:“啊,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她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又抬起手,手指从他的脖颈滑落到胸膛,掌心贴在他的胸口。
狂风大作,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被割裂的风一缕缕打在他们身上。
“你,是不是害怕了?因为你发现,我不怕江远丞了,还和他住了一个晚上,是不是?”温之皎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恶意,“你怕,我和他旧情复燃,你还怕,我又再一次和他订婚,对吧?”
她仰着头,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像凌乱的海藻,却也像是一条条蓬勃的蛇。她注视着他,像是望见猎物,又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话音压着亢奋,“说是给我自由,让我自由,其实,是因为你不得不这么选呀,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最优选择啦,所以,你才不得不放我走啊?”
温之皎凝视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笑得更张扬,“你的心脏怎么这么快,被我猜到了?”
明明刚刚,还因为那些画,那些他的过往而畏缩恐惧。但这个瞬间,她却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亢奋地进攻他。
——这正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