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看到的这幅画,是无数鲜红的水果堆叠在一起,堆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人脸。旁边的那幅画,则是纯然鲜红的鲜花,小小的果实隐匿在花朵旁,乍一看像一张脸。再一旁的画,则是影影绰绰的,红色雾气,雾中,一张脸被切割成零零星星,又融于背景的夕阳中。
谢观鹤道:“为什么?”
“这些画都又红又抽象又奇怪,比你画得好。”温之皎点评起来,笑着看他,却看见他的脸在满墙的红中,映得格外不真实,黑色的眼珠里也隐匿着红。她顿了下,道:“我没说你画得烂,但你画的都是那种老头画,什么山水啊,花啊,水果啊,你懂吧?”
温之皎说完,又转头,却突然奇怪道:“这个是你故意的吗?”
谢观鹤望过去,发现她指着一副只有一小半的画,画边缘时烧焦的痕迹。他想了想,道:“是。”
“为什么啊?这是艺术吗?”
温之皎有些迷惑。
“不是,是想毁掉它们。”
谢观鹤道。
“觉得画得不够好,觉得自己没有天赋,不配追逐梦想。或者你父母发现你喜欢画画,就逼你毁掉这些,好好继承家业,对吧?”温之皎感到乏味,她百无聊赖地抬手又摸了摸画,道:“带我来是想让我看看你曾经也是追梦过的,也受过挫折,这是你尘封的秘密?”
温之皎似笑非笑起来,“真令人失望。”
“有一些是一样的。”谢观鹤回以凝视,笑起来,“比如,的确是被父亲发现了一些事,才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