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丞立刻抬起手,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了?是难受吗?”
他又道:“我走,我走。”
温之皎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抓着雨衣就要从雪人身上扯下来。江远丞见状,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将她往后拖。她吓了一跳,松开了手,又连忙抬腿。
“我这就全部踹掉!再也不让你发神经!”
她大喊起来,像是彻底崩溃。
江远丞用力抱着她,远离雪人,可她却要在他怀里飞起来似的,用力抬腿。她的大喊大叫有了些哭腔,雨水将他们全部灌湿,“我讨厌你,干什么一副无辜的样子,明明都是你害我难受的!破雪人,死江远丞,你为什么没有死?你为什么不死?!”
“对不起。”江远丞在背后抱着她,话音有些焦急,“天气很冷,回去吧。你不想见到,我帮你推掉,对不起。”
他道:“对不起。”
温之皎哭了起来,一转头,却望见他脸上也在流泪,可表情仍是冷冷的,活像是毫无生气地大理石。他认真地看着她,唇动了动,喉结滑动。
“对不起。”江远丞眼睛有些红,一只眼球有些粉,道:“怎么样都好,不要哭了,不要难过,我不该惹你的。”
他的唇颤动着,声音沙哑,闷而委屈,灰色的眼睛垂落得像耷拉尾巴的狗。他抱着她,将她塞进门里,道:“不要生气。我现在就走。”
温之皎身上被雨浸湿,又崩溃又恼怒还有些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一直是最讨厌的样子,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失忆,为什么偏偏要变成以前那种好欺负的样子?该死的雪人,都是雪人的错,他个瘸子就不该堆雪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用力哭着。
江远丞想给她擦眼泪,可自己都已湿透,只能围着他转来转去,灰眸焦急,却又不进门。最后,他像是狠下心似的,一转身往外走。
路过了被雨水浇得有些化掉的雪人,他撑着手杖,闷闷道:“再见。”
不知道像是对雪人说,还是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