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相处,往往如同熬鹰。
制不住,就会被反啄眼。
谢观鹤深知这个道理,也深知,现在她别无可选,他无需操之过急。他将宣纸揉搓成一团,又提笔蘸墨,专心练字。笔尖悬在纸上,洇出一团巨大的墨,他平静地看着那一团墨汁洇散周遭,也洇湿桌子。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咔哒——”
卧室里,窗没有关紧。
西洋象棋的棋盘上,夹击黑棋的两只棋被风吹散。
谢观鹤闭上眼,手指快速地捻过流珠,终于——“啪”声响起,毛笔被摔在桌上。他抬手扯过椅背的外套,快步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木质楼梯上都是咚咚的脚步声。不多时,便是大门关上的声音,雨夜之中,引擎声也随之响起,一路远去。
谢观鹤坐在驾驶座,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路灯射入车内,明明灭灭。
副驾驶处,一个餐盒也被绑上安全带。
简直是发疯。
凌晨三点,司机都没醒。
谢观鹤这么想,可油门还是踩到底了。
一路上,车流带起激进的水花。
他的心也像悬在车轮上,升升沉沉。
雨水越下越大,在窗上敲出聒噪的声音。
一声尖叫从卧室里传出。
温之皎猛地睁开眼,身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黏连在脸上。她的面色苍白,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也分不太清过去与现在,四肢仍然发软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