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被窝里玩会儿手机,然后,明天继续画画!
不多时,谢观鹤放下了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位置前,转身倚着桌子,望向窗口。窗前,仍悬着他下午画的那副石榴,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这石榴显出了晦暗而涌动的红。
谢观鹤捻起她掰开的石榴,望着那张图,将一颗颗红近乎放到唇齿中。他仰头看着画,红色的汁液沾染指尖,连带着果肉的籽在咀嚼下,一路从唇齿里漫出幻觉似的血腥味,那血一路流到腹中。
天空陷入墨一般的暗中。
地球的另一边,阳光正好,江家庄园的绿植被照出几丝草腥味来。
庄园的住宅区里,江临琛一面走,一面看身旁的江远丞,“和你记忆中的没什么变化吧?”
江远丞没有回复,灰眸垂着,若有所思。
江临琛在心里咬牙,厌恶地看了一眼顾也,顾也却耸耸肩,仿佛是局外人似的。江临琛一时间心里更烦躁。
他知道江远丞失忆后,便立刻派人将和温之皎所有有关联的东西全部更换了。但她在这里生活过那么多年,这工程量少说也要三天,原本时间勉强足够,结果顾也这么一添乱,这才两天他就过来了。
大体应该没问题,可谁知道会有什么遗漏。
江临琛脸上不显,仍是温和的笑,金丝框眼镜下,眼神关切,“怎么不说话?”
江远丞只觉得头有些痛,心里有些怪异的空荡感。
他道:“总觉得,不太对。”
其实哪有什么不对,古董装饰仍是那些装饰,布局还是那些布局,有些古老的陈设甚至和十多年前一般……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没有差别。
顾也闻到:“哪里不太对?”
江远丞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