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吵架,她便总要玩一次出逃。
有时,她一声不吭地去国外。
有时,她跑到乡下。
也有时,她坐很漫长的度假火车。
江远丞每次在她逃走后,都会如约地奔向她在的地方,等她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然后和她一起度过剩下的“出逃”时间。他们好像生出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叫,她闹脾气离开让他找,他便越过荆棘去将她吻醒。
终于有一次,在雪山下,他们都裹成了一个球。
江远球抱住温之球,道:“我们,订婚吧。”
两个球都只是笑,然后在雪地上滚了起来。
随行的佣人管家都称职地将照片拍下,它们被洗出来,仔细地镀膜,最后归拢在江远丞的相册里。
江家庄园里挂着许许多多挂画,但从没有江远丞与温之皎的照片,更不会挂情侣照,因为那些照片,江远丞只想自己看。他像一条巨龙,将所有宝藏私藏起来,每周他都会抽空,在睡前检查一遍仓库,最后带着一身冷空气钻进温之皎的被窝。
江远丞想,这个最重要,要每天,每时,每刻都检查一遍。
在雪山上留下的照片从江家庄园送出,最终,遥遥落在地球的另一个人手上。
“咔嚓——”声响起。
陆京择仔细地将江远丞的脸与身躯裁下。
他审视着残留的温之皎的身影,手指很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最终,他起身走到书房。他的桌子很长,和别墅里华贵简洁的色系不同,书房里的沙发陈旧,桌子成色也一般,上面甚至有个黑色的碳痕迹。
桌上压着一层玻璃,玻璃下,是密密麻麻的裁剪过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甜蜜的笑。她从来不看镜头,她看的是被裁掉的那一侧的方向,即便是侧着脸,都能望见眼睛里闪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