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皎像是放松下了身体,哈欠一个接一个。
谢观鹤垂下眼,拿出了锦盒下的三清铃,在烟雾与光下,三清铃上的纹路散发着华彩。他拿起轻轻晃动,清脆的铃声响起,却并不突兀,反而与这满堂香相宜。
温之皎听得飘飘忽忽,神经一根根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困意下来。
不多时,铃声消散了。
谢观鹤隔着烟雾眺望桌另一侧的身影,那身影也恍惚起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皎皎。”
“……”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匀称的呼吸。
终于愿意睡了。
即便眼下有了青黑,哈欠打个不停,懒洋洋的,却不敢,或是不愿在他面前睡着。明明之前,敢那样跳下来只为砸他个半死,也敢闯入病房,勾着他的流珠威胁他。如今却不愿了。
病房那一步,走得不太好。
谢观鹤有些出神,望着云雾,也望着那起伏的身影。
袅袅的烟雾上升又落下,缓缓填满小小的茶室,阳光与竹影与香雾纠缠在一起。谢观鹤喝了口茶,端坐着,却闭上眼。在缭绕的雾中沉吟许久,他才睁开眼,眼珠乌黑,被茶水洇湿的唇有着红,喉结滑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