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鹤的黑眸越发的沉,移开视线继续开生蚝,可木刻刀却颤动了下,戳入了软肉中。生蚝的汁液飞溅,溅到手上,仿佛胃部涌动的酸水。他垂着眼,冲洗了下。
一旁,她催促的声音又响起了,“快快快!我吃完了!”
谢观鹤攥紧了木刻刀,迅速剔除多余的部分。
鲜美的生蚝与海胆在她的一声声“哧溜”中被吃了个干净,袋子里满是生蚝与海胆壳,她一脸幸福地捧着脸,白皙的脸颊上有着餍足的红,眼睛里湿漉而发亮。
谢观鹤捏着手帕擦手,白皙的指节上,指尖发红却又泛着白色的纹路。开了太久的生蚝海胆,又反复冲洗,手也被泡皱了。可怎么擦,怎么冲洗,那夹杂着海浪的腥咸、柠檬汁的果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却总萦绕在鼻尖。
他一遍遍擦着指尖,喉咙里却泛着酸,欲望从胃、眼、唇尽数出发。
谢观鹤沉默不语地擦拭没有引起温之皎的主意,她这会儿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握着鱼竿,只有饱餐后的餍足与厌倦。
“是不是该走了,都这么久了,鱼还没上钩呢!”
温之皎道。
谢观鹤道:“等待的过程才是最有意思的。”
温之皎却笑起来,“没用。江远丞钓鱼从来不需要等的。”
她回忆了几秒跟江远丞钓鱼的往事,叹气,道:“他钓鱼总是一条接一条,每次跟他钓鱼都很好无聊!”
谢观鹤擦拭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他身体微微直起,凝视着海。
此刻,夕阳最后的光芒也快燃烧殆尽,一丝丝墨色掺杂在云层当中。而如油画的海面,此刻也显出些森冷的阴翳来,翻涌着细小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