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躺着沙发上,她像是出了些汗,脸颊微红,沉静地睡着。他望见她翕动的鼻翼,睫毛在脸上投下的小小阴翳,微汗红润的肌肤散发着酒与玫瑰的香气。毯子盖在她身上,可她的红裙却像河流一般从毯子与沙发的空隙中流淌出一地的艳色。她的腿并不老实,小腿垂落,压在艳色的河流上,脚踝的金色脚链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他垂下眼,笑了下,将她一把抱起。
“走了。”
陆京择说。
她似乎被惊动了下,眼皮挣扎着,他便低头吻了下她的眼皮。她呼吸湍急,喉咙里溢出些轻哼,却并没有醒。
陆京择走出卧室门,守候着的安保便点头示意,围绕在他的身旁,护送他下楼。
走出住宅区,夏夜的风宛若幽魂,黏腻却也冷。
天空悬挂的月亮明良至极,重新通电的江宅,依然是灯火通明的,可不知为何,怎么也不再有照亮半边天的气派了,仿佛全被月光压下了。
“顺水推舟……是什么意思?”
宴会厅里,温随问道。
他的脑中,有过隐约的念头,可那样的念头实在过于混沌,他没能捕捉到其中的关键。
江临琛笑了笑,道:“意思是,陆京择既然需要一场骚乱来求婚,我就帮他一把。”
“你是说——”
那模糊的念头骤然现出真容。
温随的瞳孔骤然扩大,他立刻站起身要往外走,“我不会让他带走她的!”
“你以为你能阻止他?”江临琛的脸在昏黄的灯光显得有些晦暗,可唇边仍挂着笑,道:“你以为顾也为什么提前离场了?他预见了结果,所以知道,后半场没有留下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