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喜欢谢观鹤这点,凡事都不能让他表情有任何变化,藏得深而无趣。还是温之皎最好玩,一点事都能叫她脸上有千变万化的动静,但这千变万化的动静却又绝对不是通往她内心的道路。仿若万花筒,是种绚丽的幻象,镜片后是什么琢磨不清。
这么想着,顾也不禁又望了眼衬衫上的唇印,却听谢观鹤的声音响起:“你把衣服裱起来算了。”
顾也:“……”
他抬头,望见谢观鹤并没回头,后脑勺长眼睛似的猜中了他的动作。
顾也笑了声,眯着眼,“好兄弟,还是你聪明,我这就裱起来。到时候,记得来我家参观。”
谢观鹤:“……”
他没再搭理顾也这疯子,没人比顾也更会制造乐子,越搭理,他越兴奋。
宴会即将开始,侍者带领着宾客们走向各自的坐席。
谢观鹤刚走到座位上,却骤然听见顾也的话音,“哟,这座位安排,江临琛真够用心的。”
他挑眉,一抬头,那刻意躲避的红撞入眼睛。
远处,昏黄温馨的灯光下,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容带笑,揽着穿红裙的人。他低头,扶着她的脸给她擦汗,她似乎很累,仰着头喘息,胸脯起伏,露出尖尖的下颌与纤细的脖颈,如绸缎般卷曲的发丝黏脸在她脸上。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白色的蕾丝手套在西装映衬下,在红裙的映照下,散发出纯洁而又暧昧的质感。
“好了……好了……”
温之皎无力地推江临琛的手。
真要命啊,她已经太久没跳舞了,今天一连跳三场,别说找薛灼灯了,她现在都找不着北。
江临琛握着手帕,揩去她泛着薄红的脸上的细密汗珠,低声道:“都是我不好。”
还敢说呢,刚刚死不撒手的不就是你!
温之皎瞪他一眼,他见状,又笑起来。
江临琛道:“该入席了,你可以提前看看节目单,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温之皎没说话,只是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