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琛深呼吸, 话音有些断续,“不是, 没有你赏心悦目。”
他控制着自己专注,如往常那样, 只要足够专注就能忽略恐惧的情绪。可此刻, 他越是逼迫自己专注,可越是无法去看她,仿佛怕被她那近乎恶意的天真灼伤眼睛。他的思绪开始紊乱, 情绪也是, 愤怒,困惑,疲惫……他视线有些模糊,可却又忍不住想去看她的眼。
“你现在, 比之前的样子有意思。”
那有着一双得意又狡黠的,即便藏着恶意,也让人无法移开的眼睛的主人如此说。
温之皎说话轻飘飘的,这句话简直不像是在电话里响起的,而像是混在空气中,从玻璃门狭小的缝隙中飘进来似的。
江临琛实在很难回答她,他只是徒劳地仰着头, 唇边有着幽暗的笑。
他的视线凝着她的眼,像要钻进她的视线当中似的。
他不再紧贴玻璃门,而是看着她,缓慢退到角落。
江临琛紧贴着玻璃,咳嗽了几声,倚靠着墙壁,身躯缓缓滑落。最终,他坐靠在角落,仰着头抵着墙,像以往被关在狭小漆黑的房间里似的。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的,只是缓慢地呼吸着。
温之皎便把缠绕在亭外的塑料花草往下拽了拽,仔细地观察他,观察了一会儿,她笑吟吟道:“你是不是在装可怜?”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混合着气声的笑,很轻。
江临琛闭着眼,语气冷静,“从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