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皎托着脸,又抬手指了指另一个小一些的娃娃,“那我要那个。”
裴野望过去,那是击中十二镖以上能拿到的娃娃,是一只眼睛圆圆的卷毛猫玩偶。阳光下,玻璃眼睛有着熠熠的光芒,笑眯眯地望着人。
他笑道:“这是在给我留脸面吗?”
温之皎脸上有了些神采,“才不是,是我想玩了!”
裴野迷惑起来,“啊?”
她握住他的手把伞塞到他手里,昂首挺胸地将他的身体捞到后面,握着飞镖,动作果断地投掷向看板。
“砰——”
气球炸开。
裴野侧目,发觉她眼神专注,卷曲的头发随风飘起,背部挺直,手腕弯折的曲线从未变过。她没有任何停留,一镖扔出,下一秒就捏起新的飞镖投过去。小小的水气球一个接一个炸开,晶莹地水珠飞溅,折射着灿亮的光。
他的瞳孔骤缩,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的一幕重叠。
也是同样的盛夏,温之皎已经被江远丞接回了江家由家教授课,而江远丞也许久不在跟他们玩。即便是假期,江远丞也总是推脱有事,不愿出门。
人闲比狗贱,顾也正是此话最精准的概括。江远丞越是把温之皎藏着掖着,越是不跟他们玩,顾也就越是好奇温之皎是何许人物,也越是好奇江远丞到底过着何种生活。
一日,顾也想出来了一个缺德的法子。
那会儿,裴野仍在为赛车进行大量的户外训练,而顾也和谢观鹤借着巧遇的名义,到了他在的运动场,在他锻炼完洗澡时,把浴室水温调成了冰水。
裴野也不是傻子,当即就要出去打人,可当天晚上就感冒发烧了。第二天,他们就坐在他床边,催江远丞来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