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还没回话,便听到了电话被挂的忙音,嘟嘟嘟声刺耳极了。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弯腰,用手撑住了额头。窗外,清晨的鸟儿叫个不停,凉凉的微风吹起纱帘,湿润的风便透过缝隙吹拂过来,像一只冰冷的手从发丝抚到后脖颈,激起肌肤的颤栗。
不断飘荡的轻纱,仿若一直即将飞出窗外,却又被牵扯在原地的白鸽。他站起来关上窗,那蓬蓬的白鸽便不再扑腾翅膀,平静地垂落下来羽毛。
“嗡嗡嗡——”
他的手机接连震动,秘书不断发信息告知他等会儿他的安排,几个会议,一个考察,期间还夹杂了几个会记事务所的邮件,标题是关于他申请个人名下财产清算的结果。
裴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有些犹豫是否要点进去。这几年,他在国外赛车赚的钱早已抵得上小半个裴家了,但这些资金从来和裴家没半分关系,现在他难道要为了赢一场无聊的好儿子大赛,从江临琛的羞辱那里扳回一成,就把他们尽数投入这里吗?
他还没做出决定,一条信息已打断他的思路。
是母亲提醒他,不要忘记今晚的晚餐。
参加晚餐的人分别是裴父,他,裴母,陆京择。
大抵是这段日子,裴父隐秘地看着他们的斗争,感到了十分欣慰,于是打算介绍他们认识一下。真是好笑,他们斗了这么久,其实几乎没正式见过,陆京择本人并不亲自出面参与这些事,明面上自有人替他操劳这些事。
裴野并没有回消息,只是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刚冒头的,冷冷的太阳很快便洒下温暖,金灿灿的阳光,又随着时间的退役一路西落,隐藏在高楼大厦下。很快的,夜色侵袭天空,浅淡的蓝染灰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