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灼灯抬起手接过毛巾,湿漉漉的毛巾上有些温热,似乎还有她的温度。他的手指痉挛了下,又觉那温度从指尖一路烧了起来,他立刻将毛巾放到桌上,手指蜷缩起来。
温之皎拧着眉头,誓要从眼里发射出激光狠狠扫射他。
因为是任务。
所以要那样做。
薛灼灯咬住了唇,他知道不能那样说,事到如今,他又很想要看看笔记本了。可他知道,温之皎已经察觉到了笔记本对他很重要,如果现在看,说不定她又会过来抢。
可他不会说谎,没有笔记本的指引,他不知道如何建立一个谎言。
言语是思想的载体,谎言是载体的装饰。
他连思想都缺乏,谎言更如空中阁楼,无从建起。
薛灼灯失去了语言,只能看向问温之皎。
温之皎仍看着他,抱着手臂,很有些气鼓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陪你在这里熬,看看谁有耐心。”
薛灼灯咬住下唇,下意识低头,想要消弭掉自身的存在感。可一低头,他就看到了她扔过来的毛巾静静躺在桌上,擦过她身上雨水的毛巾似乎也沾染上了些她香水的味道,那是一种过分熟悉的味道。
夜店里徒劳旋转的灯光球,发热的肢体,还有那瓶她遗留的香,淡淡的玫瑰味。
薛灼灯喉结滑动了下,没有说话。
温之皎也保持着审问的冷漠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