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鹤道:“面吃完了,他们在外面等你,会送你回家的。”
他说完,看向她,她又扭扭捏捏起来,像是想作妖。她擦着嘴,眼珠转来转去,像是有十八个心眼准备酝酿坏主意,可最后,她昂着下巴,站起来往外走。
出乎意料。
谢观鹤平静地想,她的脚步声很轻,他没有起身,只是重新握住筷子吃面。吃了两口,动物油脂的香味与鸡蛋的香味融为一体,面条已经有些软了,却仍然味道不错。
但他或许太多年没有改变自己的饮食规律了,刚吃完,胃部的满足感还未传达,心肺便促使他的喉咙一阵痒意。他咳嗽了几声,血又从喉头涌出。他咳嗽了很久,手帕上染上一串红。小秦正好赶到,连忙走到他身旁,“小谢先生,需要现在去检查下吗?”
谢观鹤摇头,他这两天已有些习惯心肺受损的咯血后遗症了,只是缓慢起身,“她没有再闹?”
小秦道:“温小姐刚刚上车了,出院手续也办完了。”
谢观鹤“嗯”了声,又道;“她不是想要陆京择的资料吗?就当是临行送别,给她吧。”
小秦扶着谢观鹤回了病房,饭菜已经撤了下去,几个人正准备收拾床铺。谢观鹤垂着眼,道:“我现在想休息了,明天再收拾吧。”
他们应了声,下去了。
谢观鹤换了衣服,上了床。他缓慢躺下,一抬手,却摸到一颗糖纸,他攥住,闭上了眼。
灯被灭掉,一片黑暗,唯有床头的灯散发着柔和的橘光。
温之皎爬上床,肚子撑撑的,人困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