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下午, 各自提醒了两次。
可她全不当一回事。
温之皎跟小水牛似的, 将一整瓶水喝完,撑得打嗝。
谢观鹤微微蹙眉。
温之皎握着矿泉水瓶,轻轻打了下他胳膊,“喝完水人就是会打嗝, 你什么表情?”她很不满,昂着头,恨透了他,从他的言行举止找出每一个他针对她的证据。
谢观鹤今天能走动了,可身体仍很一般,黑发下,脸仍是苍白的。他走路时很满, 身上和手上都佩戴着很多仪器,宽大的病号服随风吹动,愈发显出他脆弱孤冷的气质。
现在他不是作威作福的金银菩萨,亦不是目下无尘的寒玉菩萨,只是随时要化的泥菩萨。可泥菩萨纵然自身难保,却还是走到了她身旁小桌上,拿着筷子和碗,拨了一小碗米饭。他递过去,“现在不吃,等会儿送你出院,你喊饿也没人理你。”
温之皎扫了一眼米饭和菜,又不配合起来,“不要,你让我走就要走吗?我今天就躺在这里睡觉,有本事你趁我睡着把我带着床一起送走!”
谢观鹤放下碗,垂着头看她。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在他脸上打下阴影,氤氲了冰冷的气质,他道:“你想吃什么?”
真奇怪,明明她说的话是抗议他的决定,可他的提问和她的话毫不相干。可更奇怪的是……温之皎有种被勘破心思的恼怒,她皱着眉看他,“你给我什么我不想吃,我就是要跟你闹,除非你答应我一些条件。”